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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愿军63军187师血战美骑兵1师

志愿军63军187师血战美骑兵1师

  志愿军有一支神秘劲旅

  50年前的抗美援朝战争中,中国人民志愿军有一支神秘的劲旅,在二次战役中以弱胜强,打垮了装备精良的美国王牌军;在著名的松骨峰狙击战中,以一个连狙击了美军一个团的兵力,创造了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。这支部队被誉为“万岁军”,曾经历过二万五千里红军长征、八年抗日战争、三年解放战争。解放战争中,打败了全副美式机械化装备的国民党新一军,从东三省直打到广西,一路凯歌。
  板门店停战谈判以后,当时的美军与联合国军方面要求到鸭绿江大桥,亲眼看一看这支神秘的部队。但当他们凌晨赶到的时候,却被告知该部队早已回国……
        正当红叶满山、层林尽染的金秋时节,迎着午后的阳光,记者来到离北京香山不远的某部队干休所,走进了志愿军老战士林谦的家。林老已82岁,原是解放军后勤学院副政委。寒暄之间,另一位76岁的志愿军老战士石固甫也来了,他曾任国防大学校务部政治部副主任。尤为难得的是,石固甫曾是神秘劲旅“万岁军”38军军中的一员。
  两位老战士虽都已近高龄,但腰背挺直、声音洪亮、思路清晰,红润的脸膛上时常挂着慈祥的笑容。虽然有少许头发开始变白,但明亮的眼神中依然流露出英武和阳刚。客厅迎面的墙上,悬挂着一件巨幅的毛笔行书《沁园春·雪》。就在这温馨、宁静的客厅里,两位志愿军老战士打开了记忆的闸门,回忆起半个世纪前那场震撼世界的抗美援朝战争。时光飞逝,那充满豪迈与激情的往事,又涌上心头,随着他们的讲述,又把人们带回到那炮声隆垄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中……
      壮烈的松骨峰狙击战1950年11月30日,正是千里冰封、万里雪飘的时候,才进入朝鲜不久的西线志愿军38军335团一营三连,奉命在松骨峰狙击由球场(地名)向三所里(地名)南逃的美军二师第9团。
  三连刚刚在飞虎山激战了5个昼夜,但广大指战员情绪饱满、斗场昂扬。他们接到命令后,穿越林海雪原,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松骨峰。松骨峰主峰高288.7米,山坡向东延伸120米就是公路。因为坡度孝无树木,不容易隐蔽。但这条公路是美军的机械化部队向三所里南逃的必经之地。
  凌晨6点30分,三连正在布署兵力,抢修工事,公路上一眼望不到头的敌军就已经开过来了。看到敌人的部队及汽车、坦克、大炮,战士们都很兴奋,相互说一句:“准备打!”一夜奔波的疲劳刹那间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三连八班位置在最前面,当敌人的先头部队过来,离我军只有20多米,钢盔下的眉毛胡子都看得非常清楚时,一声令下,全连一齐开火。机枪手杨文明以猛烈的火力,击中了第一辆汽车,接着,几辆汽车相继被击中,大火四起。三连二排副排长率5名战士趁势冲上公路,一串手榴弹向后面的汽车甩去。三连的火箭筒也击中了敌军的两辆坦克,第三辆坦克一看不妙,掉头就跑,结果匆忙间慌不择路,撞到了已着火的汽车上,把大路堵死了。逃跑的敌军一看,大为吃惊,更加慌张,乱作一团。燃烧的汽车喷出黑里透红的烟雾,腾空飘起,笼罩了整个松骨峰。
  30分钟后,敌人组成了一个连的兵力,在10余门大炮、8辆坦克、8架飞机的掩护下,开始向三连阵地拥来。前面的敌军倒下,后面的又冲上来,如此反复几次。狡猾的敌人一变队形,向我军阵地左侧悄悄包抄过去,但没想到,又被我早有准备的三连七班打了个落花流水,仓惶逃窜。敌军在督战队枪口的胁迫下,进几步又退几步,死守着一个小山包负隅顽抗。三连的机枪手杨文明急了,他索性端起机枪横扫过去,一气打死20多个敌人。这时一颗流弹飞来,杨文明不幸中弹牺牲。八班副班长一看,眼都红了,他将袖子一挽,牙一咬,说一声:“看我的!”端起机枪又是一通扫射,一排排敌人应声倒下。敌人反复冲击5次,丢下百余具尸体,又被打退了。
  8点50分,敌人又增派一个营的兵力,在8辆坦克、10余架飞机和多门大口径火炮的掩护下,对三连阵地疯狂猛攻,妄图夺路而逃。等到敌人逼近,全连一起开火。四班重机枪手李玉民拼命向敌人人多的地方打,真好似快刀斩乱麻,敌人倒下一茬又一茬,阵地前几乎堆满了敌人的尸体。敌人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,以密集的炮火对我军阵地进行地毯式轰炸,敌机也轮番扫射。阵地上的炮弹坑一个套一个,炮声呼啸,弹片横飞,飞机投掷的汽油弹、燃烧弹使阵地上烟火弥漫。三连的重机枪枪管都被燃烧弹烧弯了,备用的换不上,机枪手李玉民就抄起牺牲战友的步枪向敌人冲去。他不顾身上5处负伤,冲锋不止,被第6颗子弹打中时,他已冲入敌群,他从容地用一颗子弹插进大腿的伤口,止住大出血,与敌人拼搏。子弹打光了,就拼刺刀,刺刀拼弯了,就用枪托砸,枪托砸碎了,就赤手空拳与敌人肉搏。等战友们冲上来,他向溃逃的敌人甩出最后一颗手榴弹,永远闭上了曾经闪烁着青春光芒的眼睛,他牺牲时只有18岁。
  趁敌人溃退的间隙,三连一清点人数,只有一半人了,连指导员杨少成对大家说:“我们死也要守住阵地!”连长戴玉义也说:“敌人有飞机大炮汽油弹,我们有敌人没有的武器———决心和勇敢。”13点,敌人的12辆坦克、多门大口径火炮再次开始密集地向三连阵地射击,10多架飞机一连串地往阵地上投汽油弹和燃烧弹。刹时,阵地上像刮起了12级台风,地动山摇,苦涩的瓦斯热气呛得战士们喘不过气来。随后,400余名敌人分两路轮番向阵地发动进攻。连长戴玉义用刺刀连续捅死几个敌人。却被一发炮弹击中,左腿被炸断,他在阵地上爬着,继续组织战斗,不幸再次中弹,光荣牺牲。
  战士邢玉堂被汽油弹击中,他带着呜呜作响的一身火苗向敌人扑去,在连续刺倒几个敌人后,死死抱住一个敌人的脖子,咬着敌人的耳朵,与敌人滚下山去。
  14点,穷凶极恶的敌人以18辆坦克、数十门大炮和多架飞机,对三连阵地进行了长达40分钟的狂轰滥炸,整个松骨峰变成了一座“火焰山”。之后,1000多名敌人如饿狼般地向阵地上扑来。战斗中,我方的伤员在不断增加,排长牺牲了,班长来代理,班长牺牲了,战士来接班。双方已是短兵相接,连指导员杨少成战斗在阵地最前沿,手枪子弹打光了,他迅速拣起牺牲战友的步枪,刺进了一名敌人的肚子,另一名敌人从背后拦腰抱住了他。杨少成一蹲,敌人从他背上滑过去,他借机用手榴弹对准敌人后脑勺,狠狠砸下去。这时,六七个敌人冲过来围住了他,他高喊一声“同志们守住阵地!”拉响手中唯一的一颗手榴弹,与敌人同归于荆此刻,三连的勇士们一起扑向敌群。身负重伤的共产党员张学荣,拣起牺牲战友的4颗手榴弹,冲入敌群,一声巨响,敌人倒下一片。战士们子弹打光了,就拼刺刀,被汽油弹打中了,就死死抱住敌人。六○炮排的战士抱着炮弹,打开引信,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冲去。最后,三连只剩下7个人,但他们守住了阵地,创造了奇迹。待到团主力和兄弟部队从四面八方赶来,击溃了南逃的敌军。
  在这场壮烈的战斗中,三连全体指战员不怕牺牲,誓死守卫阵地,连续与敌人激战8个多小时,击退敌人5次疯狂进攻,击毙击伤敌人500余名,击毁敌军坦克2辆、汽车40余辆,胜利完成了任务。他们以鲜血和生命,创造了战争史上的一次奇迹,战后荣立特等功。
  后来的战友们看到,血色的黄昏中,松骨峰上浓烈的硝烟渐渐散去,几缕青烟冉冉飘起,这里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弹坑累累,焦黑一片,与周围白茫茫的雪原形成强烈的反差。
  50多年过去了,两位老战士的耳畔,似乎还在鸣响着那密集的枪炮声;他们记忆的心海中,仿佛又浮现出当年战友们那年轻的笑容……“万岁军”是怎样叫开的1950年底,以美国为首的“联合国军”总司令麦克阿瑟,在朝鲜战场上发起所谓的“圣诞攻势”,分东西两个方面向志愿军发起钳形攻击,在西线战场,有美第8集团军的1军、9军、韩军2军、英军29旅和土耳其旅等部队,东线战场有美10军所辖的美军与韩军的5个师。而志愿军在西线集中了6个军,在东线集中了3个军。
  当时,中国人民志愿军制定了“节节抗击、诱敌深入、在运动中消耗和歼灭敌人”的方针,派一支部队向敌后纵深迂回,切断美军南逃退路,配合正面部队在运动中将敌人分割围剿。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在布置二次战役任务时说:“把南逃北援的敌人隔开,关系到这个战役能不能打赢。”最后,他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38军。
  战斗打响后,38军首先攻占德川,歼灭韩军7个师,毛泽东主席专门发来贺电“祝德川大捷”。之后,38军连续5天5夜强行军,其中有一夜跑了75公里,成功地穿插到三所里、龙源里、松骨峰,切断了敌人的后路,使西线敌人处于我6个军的分割包围之中。
  松骨峰狙击战是整个战场最悲壮的场面之一,二次战役的胜利,38军起了关键性作用。他们以伤亡2279人的代价,取得了击毙击伤敌人7485名、俘敌3616名(其中美军1042名)的战果。
  整个抗美援朝战争中,38军先后参加了第一、二、三、四次战役和汉江南岸保卫战等战斗,共歼灭以美国为首的“联合国军”5.6万余人,为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做出了重要的贡献。因功勋卓著而受到通令嘉奖,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在电文中称:“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!38军万岁!”从此,“万岁军”美名传扬天下。
  历史留给今天的思考
  一束西斜的阳光穿过玻璃窗,洒进这安祥的客厅,两位老战士在对往事的回忆中,感慨万千:50年前,新中国刚刚成立,百事待举,百业待兴,在面临着重重困难的情况下,中国人民志愿军这支正义之师,为了实践国际主义,为了捍卫和平,以智慧、热血和勇气打败了嚣张不可一世的侵略军,打出了新中国的志气和威风。
  这件事情本身,就是近百年来中国历史上一件了不起的大事。它标志着丧权辱国、割地赔款、任人奴役、任人宰割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。有了国威和军威,中国人民从此才不受列强欺侮,真正扬眉吐气,站了起来。战争与和平,有时竟是这样难以截然分开,也许就是相依共生。没有抗美援朝战争,刚刚建立起来的新中国可能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里;没有这场战争,就没有近50年新中国经济建设的和平环境。历史像一面镜子,虽然那段历史??史,也许能从中引发许多深深的思索。
  夕阳西下的时候,我怀着敬意向两位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老战士告别。落日的余辉将他们依然矫健的身影轮廓勾勒得金碧辉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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